专区里放着青萝卜、南瓜和大白菜,在价格下跌后

“今年亏大了,流转300亩土地前前后后投入了近百万,但是上半年只收回了十几万。”历城区唐王镇井家村的家庭农场主蒋士东告诉记者,今年菜贱,冬瓜六分钱一斤,茄子四分钱一斤,“心里整个儿的都凉了。”
9月29日,记者在济南市物价局网站上看到,当天集贸市场上除大白菜0.9元之外,其余菜价全在1元以上,茄子价格为1.2元每斤。地头菜贱、市场菜贵,蒋士东心里忿忿不平,“差价都让菜贩子给挣去了。”既然中间环节催高了菜价,也减少了自己的收入,那蒋士东们自己进社区,对接市民,砍掉中间环节不就可以了吗?对此,蒋士东表示,“很难”。
农社对接,究竟难在哪儿? 销量不稳定 资金投入大
唐王镇是济南有名的大白菜产地,作为连续两届的大白菜状元,蒋士东种植有方,去年他流转了300亩地发展家庭农场,种的多是大白菜、冬瓜、萝卜等大路菜。“老百姓种菜,就图一个产量,一个销路”,蒋士东说,产量上来了,销路打开了,种菜就差不了。但今年,20块钱一车的茄子都没人要,蒋士东傻了眼。
今年上半年,济南市农业局专门针对农社对接做了一次调研。唐王镇作为近郊最大的农业乡镇,拥有耕地7.2万亩,其中蔬菜面积近2万亩,全年蔬菜播种面积4万余亩,主要种植大白菜、黄瓜、番茄、白萝卜、茄子等几十种蔬菜,年产量达1.6亿公斤。
为解决“菜贵伤民、菜贱伤农”问题,唐王镇以本地蔬菜合作社、基地和园区等牵头,与相关超市、社区和企事业单位建立了蔬菜供销关系,两年来,虽然为本地菜打开了一定销路,但供销双方在操作过程中还存在诸多困难和问题,大部分合作社对开展“农社对接”没有多少积极性。
“缺钱啊!”蒋士东说,开展“农社对接”,在社区设立直销店,需要经营场所、运输车辆、冷链运输设施,不仅在起步阶段一次性投入较大,而且运营也需要一定的流动资金,大多数农民专业合作社都难以承受。对于投入多且没有回本的蒋士东来说,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做。
“另外,农社对接销售看似能增加种菜人的收入,但是销量不稳定,在社区里卖菜不一定哪天卖多了,哪天少了,这和菜贩子的稳定订购不一样。菜卖不完有冷库还好,没冷库就只能烂掉。”蒋士东说,除非能够稳定下来销量,然后园区再根据要销售的菜定量种植,否则风险太大。
中间环节取消了吗?
“农社对接这块,我们在做着,但是说实话,积极性真提不上去。”历城门牙景区旁边的虹禾谷生态农业观光园里,“女掌门人”杨晓燕的哥哥杨大勇跟记者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说句实在话,搞这个农社对接,还真不如卖菜的大爷自个而弄个三轮到大马路上卖菜呢。”虹禾谷生态农业观光园现在和一个小区合作对接,开办社区直营店,但是效果并不明显。“卖的菜不多,但养的人不少,一个主管,一个收银,再有两个服务员,四个人一个月工资也有一万多元,根本没有利润。”杨大勇说。
在杨大勇看来,无论是农社对接还是农超对接,其实都是做一件事,就是自己把菜送到市民手里。这看似打消了中间环节,但其实只是中间环节的形式变了,没有了采购商,经销商,但有了超市,多了进场费、贴牌费、服务费、打折等中间环节;而进社区布局不像开电器店,农产品本身利润薄,周期长,但前期的投入却一分不少。
“我们现在主要是在做会员制采摘。”杨大勇说,“这其实才是真正取消中间环节,让蔬菜和市民真正无缝对接的一种方式。我们现在的会员分夏冬两季,分别以150元和180元的价格定期向会员家里配菜,会员也可以直接来采摘,看我们的种植流程,享受一下农家乐趣。”
据杨大勇说,现在虹禾谷的采摘一年可以收入一二百元,这也是园区现在主要的收入来源。
期待更多政策利好
“我们公司对土豆、胡萝卜等的需求量较大,在蔬菜采收后的贮藏过程中,不能有效保证产品的品质,很大程度上影响了产品的出成率,降低了产品的品质;在储运过程中,也很难做到全程冷链控制。另外,由于本地区蔬菜品种种植的局限性,我们采购的蔬菜在种类、品种、规格等方面不能够很好的满足生产需求。”济南海之舟食品有限公司一负责人对记者表示,现在他们正打算建立自己的蔬菜基地。
对于济南“菜篮子”历城区而言,2013年蔬菜播种面积35.6万亩、蔬菜总产量112万吨、总产值12.5亿元。从销售方式看,就地批发销售占到48.1%,超市仅占4.1%,农贸市场占4%。
虽然农超、农社对接规模还小,但也有成功的案例。在历城区有9家企业、合作社建有直营店,其中蔬菜生产加工单位占3家,历城区月亮湾旅游度假专业合作社在市区建有直营店4个,年销售收入300万元,济南庄氏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蔬菜加工型企业,年生产销售韩式泡菜400万公斤,有直营店100余个,主要是在超市内设专柜。
“农社对接喊了两年,但是具体方案还没有出台。在社区建立直营店现在还有很多手续要走,以后能否免收检验检测和卫生费用,在选址建店、信息服务、用电用水等方面提供更多便利?”采访中,有企业主这样建议。
农业普遍利润低、周期长,在资金投入上都会有一些困难,有业内人士建议,政府可以设立“农社对接”专项扶持资金,支持合作社建设门店、租赁场地、购置冷藏设施设备和鲜活农产品运输车辆,给予农社对接超市税收优惠。

尽管大白菜在地头交易价每斤0.1元,但到消费者手中却达到每斤0.8元。熊泽平告诉记者,超市的门槛高,他们是一家一户的小散户,种的菜根本进不了超市,而进城区,进批发市场,进菜场都要收费。菜卖不出去,村民们只好让菜烂在地里。

据韩进的妹妹韩淑芳讲,韩进和妻子种了6亩卷心菜。从1月份在暖棚育苗开始,要经过育苗、分苗、培育,4个月时间才能成熟上市。

而家乐福已与26家本地蔬菜合作社进行了农超对接,“直采大篷车”将来自上海郊区蔬果合社的大白菜、青菜、菠菜等10余种20吨新鲜蔬菜直接从田间运往超市。

都说“菜贵伤民、菜贱伤农”,政府部门也为此采取了很多措施,但“菜贱伤农”的情形,似乎年年都有发生。只有做到了“菜贱少伤农”,甚至是“不伤农”,城市的“菜篮子”才能得到保障。那么,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减少菜贱的时候对菜农的伤害?记者采访了农业部门以及相关的农业专家。记者
朱彩玲

一头连着农民,一头连着超市

吃过午饭,韩进对妻子说,他去偏房睡觉。妻子则在自己卧室休息。等妻子睡完午觉去叫韩进下菜地时,发现他在偏房的门框上钉了一根铁钉,上吊自杀了。

47岁的鲍来金和两个儿子都是弘阳合作社的菜农。见到他的时候,他正和大儿子鲍克伟在大棚里收杭白菜。4年前,鲍来金还是外来务工者之一,因为薪水不高,转为种菜。

专家建议:农超对接,菜田上保险

九江市派拉蒙超市万家店农产品公司总经理王佑香告诉记者,超市是供销社的合作网点,目前已与永安蔬菜专业合作社、瑞昌赛湖农场等六七个农产品基地及20余户种植大户建立了合作关系。“超市对基地下达生产计划,基地实行订单种植,农民种菜放心、省心,不用担心销路。”

4月16日这天,韩进听说卷心菜价格8分钱一斤。据韩进妻子对媒体讲述,那天中午韩进在家边喝酒边哭,说菜这么便宜看不到一点希望,6亩地得估计要赔上万元,“愁得不想活了”。

通过与欧尚合作,宝山蔬菜基地的年销售额已经达到了8000万元,解决了20多个农业合作社的蔬菜销售任务。不过在基地负责人姚红兵看来,超市更像“围城”,外面的人争着进去,里面的人却犹豫是否出来。

“蔬菜储备制度”思路来源于“国家储备粮制度”,山东农业大学的相关专家在接受采访时认为,可以把“保护价”这一概念从储备粮收购政策中引进到“蔬菜储备制度”中,对菜农的蔬菜也实行“最低保护价”,这样“蔬菜储备制度”将会有效防止“菜贱伤农”。

九江市充分发挥供销系统农产品流通优势,大力实施“农超对接”,使蔬菜从田间地头直接进入超市,既有效缓解了农民卖菜难,又减轻了市民的“菜篮子”负担。

韩进是韩家唯一的儿子,他有70多岁的父母和两个妹妹。

买便宜菜,是很多市民的真实想法。但怎样才能让菜价降下来?

“我们每个摊点的房租有多有少,合到每一天也不少钱。人工费、包装费、工商管理费、卫生费一加,这一块钱一斤贵吗?总的算来,我每斤也就能赚一毛钱而已。“李大妈表示。走访整个社区农贸市场,记者发现这里的卷心菜零售价格也都维持在每斤八毛钱以上。“由于进得少,所以只能将价格卖得高。现在,租房,吃饭都很贵,你说,由于这些隐性成本的存在,菜价怎么能便宜?”

内容摘要:尽管大白菜在地头交易价每斤0.1元,但到消费者手中却达到每斤0.8元。熊泽平告诉记者,超市的门槛高,他们是一家一户的小散户,种的菜根本进不了超市,而进城区,进批发市场,进菜场都要收费。菜卖不出去,村民们只好让菜烂在地里。

4月23日,商务部派出工作组进驻济南唐王镇。了解菜农韩进自杀之事,并了解当地菜价下跌的原因和进行指导销售。

合作社总经理张陈文透露,他们的菜有两种包装送往超市。一种是散装,成筐运输;一种是分拣、包装后的精品菜。每年超市下单规定数量,规定品种。除保障性蔬菜外,花式品种占多数。

从村边菜市场收购蔬菜的批发商陶先生给记者算了笔明细账。这辆车上装的卷心菜的进价平均在一斤两毛左右,整车共计一万斤。这辆卡车百公里16个油,从唐王拉到市区,油费要花70元。司机一个月2000块钱,再加上我们其他两人,如果每天的人工费每人按
60块钱元计算,进这批卷心菜就要加上250元。这样每斤的成本就涨到2毛三分钱。

5月16日,在九江市永安蔬菜专业合作社绿色蔬菜科技示范基地,菜农们正忙着将刚刚采摘下来的西红柿进行分拣、装箱。基地负责人告诉记者:“这些西红柿将直接送到九江市派拉蒙超市的各个门店,而且全部是零费用进场。”

内容摘要:对于菜农来说,如何抵御市场风险仍是关键。在山东济南唐王镇等地,农业合作社、农超对接等生产方式,还未能普及,实施起来相对困难。普遍仍是一家一户的小农经济,在价格下跌后,各家各户承担着全部损失。

合作社微利经营仍需扶持

蔬菜也该有“最低保护价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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